第七十九章 著魔
寧清夢從非洲回來,這兩個月里她經(jīng)歷了很多,險些把命留在那里。加上曾經(jīng)的種種,她突然也就想通了,親情友情才是最重要的,愛情才沒有那么重要。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了,她沒有了他,還可以去追尋新的目標(biāo)啊。
“嘟嘟嘟嘟”手機(jī)鈴聲把清夢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清夢,開門?!壁w雨吟的聲音有些疲憊,著實把清夢嚇了一跳。她立馬穿好鞋子,跑去開門。
一開門趙雨吟就給她來了個熊抱,寧清夢只知道被一股重力沖擊,反應(yīng)過來時趙雨吟就趴在她的肩膀絮絮叨叨。
“清夢,我好想你啊。”
“好好,”清夢點點頭一只手抱著她,一邊騰出另一只手把門關(guān)上。
“你今天沒去他的訂婚宴吧?”趙雨吟又突然捧著清夢的臉認(rèn)真的問道。
寧清夢一本正經(jīng)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唱哪一出。
“那就好?!壁w雨吟還生怕她看見他和任依戀在一起會傷心。
“你呢?你干嘛要去訂婚宴?”寧清夢想不通,她以為她隱藏的很好嗎?說不愛就不愛,說放手就放手。
“我沒事,渣男一個,我還能找到比他更有錢的。”趙雨吟擺出一副無關(guān)緊要的樣子,邊說邊走到沙發(fā)旁坐下。
“…………你吃東西了嗎?”
“吃了。清夢,你打算怎么辦?”趙雨吟又湊上來認(rèn)真的問道。
“我沒吃?!闭f著寧清夢就走到廚房準(zhǔn)備煮碗面條。
趙雨吟像個跟屁蟲一樣,也走到廚房,想想她們兩個人也是心酸,竟還戲劇性的同時瞎了眼。
“問你話呢?”趙雨吟戳了戳清夢的后背。
“出去玩會兒,悶死了,好久沒旅游了,你去不去?”
“不去,我還得賺錢養(yǎng)活自己,沒有旅游的命。哎?!壁w雨吟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還演上了?邊兒去,別丑到我。”
“…………我看電視去了?!?p> 寧清夢把有關(guān)非洲的事情處理完后就向雪姐提出了辭職,她想一個人出去走走,走之前回了趟老家,爸爸媽媽都同意她的想法,只不過開始都說陪她一起,是寧清夢拒絕了,她想要的是一個人。
最后寧父寧母只好妥協(xié),走的那天千叮呤萬囑咐要她千萬照顧好自己,晚上就不要出門了,一個女孩子要特別特別注意安全。
離開的那天寧清夢還去看了外婆,發(fā)現(xiàn)外婆的墳前有一束半枯萎的花,像剛放上去沒幾天,她還納悶是誰來看過外婆,這幾天也沒有聽哪個親戚回來過啊。
看著外婆的遺照,清夢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一想到此生再也見不到慈祥的外婆,心上就像有千萬只螞蟻爬過,難受極了。
清夢就這樣坐在外婆墳前陪她說了好多好多話,具體說了什么也不知道,反正啊所有不能對別人說出來的話,她現(xiàn)在終于可以一股腦全說給外婆聽了。直到傍晚,寧清夢才驅(qū)車趕往G市。
厲予安是第二天才知道寧清夢有去過冷嘉的訂婚宴,然后就立馬去了清夢的住所,那時清夢已經(jīng)回老家了,厲予安在她家門前等了一天也沒等到,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最后只好離開。
他想,只要她平安回來就好,他們之間還來日方長。
可等寧清夢回G市的時候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她一早就搭乘飛機(jī)離開,又踏上了新的旅程,她是下定決心要忘記他了。
你看,本該相愛的兩個人又擦肩而過,到底是巧合,還是命運的安排。
寧清夢沒有明確的旅游路線,走哪兒算哪兒。景色或許沒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散散心。
厲予安就這樣徹底失去了寧清夢的蹤跡,在非洲他還可以托人打聽到她的消息,叫人暗中保護(hù)她,可現(xiàn)在呢,他找不到她了。
厲予安每天晚上都很難入睡,閉上眼腦子里全是寧清夢哭泣無助的模樣,深深的折磨著他。
于是每天厲予安就習(xí)慣性的打開手機(jī),點開相冊,找到那張照片,就這樣一晚又看一晚,照片中的她因為成功偷親到了他笑的特別燦爛,她曾說,這張照片是她的最愛,因為里面有她最愛的人和最愛的景。
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呢,修長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撫摸過那張臉,那么遠(yuǎn)又好像那么近。
白天厲予安正坐辦公室的椅子上,神色嚴(yán)肅的處理著文件。
此時電話響起,是秘書接進(jìn)來的電話。
“厲總,前臺說任依戀小姐找您?!?p> “不見?!眳栍璋残臒┮鈦y,根本就不想見任何人。
前臺面露尷尬,厲大總裁拒絕任依戀的見面哎,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把話講得委婉些,任依戀也不是她能得罪的主啊。
“任小姐,那個厲總現(xiàn)在有事在忙,恐怕沒時間,要不您再等等?”
任依戀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為寧清夢離開后,他會重新看到自己,可等來的卻是他更無情的拒絕。
但她是誰啊,大名鼎鼎的任依戀,她淺笑著回答,臉上沒有一絲不自在。
“沒事,予安在忙那就算了,我晚上再找他。麻煩你了。謝謝?!?p>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鼻芭_擺擺手,連被拒絕任依戀都是那么的溫柔,好像是她拒絕了別人,果然優(yōu)秀的人同她們一般人不一樣。
其實任依戀何嘗不傷心呢,只是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告訴她,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和情緒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的幾天,厲予安都拒絕了和任依戀所有的碰面,當(dāng)然,任依戀沒有再去公司找他,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家里,但都一一被拒。
厲予安每天的生活回到往常,也就是認(rèn)識寧清夢以前的那段日子,兩點一線,公司,家里。
明明早就習(xí)慣了一個人獨處,但現(xiàn)在他卻怎么也適應(yīng)不下來。閑下來時覺得整個家里都有寧清夢的身影,甚至她的聲音都會出現(xiàn)在耳邊,有撒嬌的她,有生氣的她,有抱怨的她,也有落寞的傷心的她。
厲予安覺得自己像是著了魔,著了寧清夢的魔,再也逃不開、躲不掉。
拿起手機(jī),翻開手機(jī)通訊錄,厲予安盯著寧清夢三個字,嘗試著又撥通寧清夢的電話,這次竟然被接通了,厲予安喜出望外,手機(jī)都差點要拿不穩(wěn)。
“喂?”寧清夢還沒有看是誰的電話,直接就點了接聽。
“喂?”
寧清夢清脆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來。厲予安恍如隔世,激動的不知說什么才好,
“不說話我掛了?!睂幥鍓魶]聽到回答就打算掛了,剛把手機(jī)拿開耳邊,又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
“等等?!眳栍璋采滤龗斓簟L熘浪嗑脹]有聽見她聲音了,現(xiàn)在連聽她的聲音都是奢望。
“厲予安?”寧清夢看了看屏幕,沒有備注,可是那串號碼她早已爛熟于心。
“是我,清夢,你,你現(xiàn)在在哪里?”仔細(xì)聽都會發(fā)現(xiàn)厲予安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連怎么同她好好說話都不會了。
還沒等到回答,手機(jī)里就傳來被掛斷的聲音,厲予安不死心,繼續(xù)撥打,隨后提示顯示對方已關(guān)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