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佳人自愈的本事不低,安靜了幾天,沉默了幾天之后負面情緒一掃而光,天天依舊是那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樣,陪三位姐姐突擊訓練了幾天面試,她復試時的彎路不能再讓姐姐們走,她是先頭部隊,既然趟了渾水,就該說說這水究竟有多渾。就算是臨陣磨槍,起碼它光??!
一個一個送走她們,跟她們千叮萬囑注意事項,看著她們滿懷信心離開,南佳人稍稍松口氣,圣華擬錄取名單出來了,有她的名字,當時心里真的是他媽的五味雜陳,興奮吧,有那么一點,興奮過后只剩下了堵,和衛(wèi)律辰一所學校??!那是她的初戀啊!初戀現(xiàn)在有女朋友了?。?p> 不堵才怪!
尤其還聽說,衛(wèi)律辰繼續(xù)在本校讀研究生,那不能說堵了,基本堵成心肌梗塞了。
既來之,則安之,實在想不透的時候,南佳人就抓了抓自己額前的幾根呆毛,算了,有啥好想的,總不能為了個男人拋棄自己的未來吧,這么做太不劃算,也太不符合她的人設(shè)。
看看時間,婚禮也就在這兩天,南佳人買了車票,包了紅包,準備參加婚宴。直到這一刻,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家里那顆大白菜被哪個品種的豬給拱下了,因為沐若菡就像是中世紀穿越過來的古生物一般,微信QQ微博,基本不用,想要找些蛛絲馬跡都困難。而南佳人這人吧,也著實有點懶,她就沒想過要去打個電話慰問一下,可能狗糧吃太多會撐死的。
至于這個男主人公,南佳人嘆口氣,躺尸在床,陷入漫漫回憶,雖然當年跟韓其銘開玩笑說結(jié)婚可不送紅包,太俗,但現(xiàn)實終歸不是那個韓其銘,所以,俗歸俗,該包還是要包,而且還不能少。
當然是看在沐若菡的面子上。
畢竟是婚禮,不能失禮,要精心打扮,看在沐若菡這鐵打的情分上,那也是得穿上塵封了四年的高跟鞋,套上小禮服的!絕對不能給娘家人丟臉!
韓其銘和沐若菡的婚禮在當?shù)氐囊患倚羌壘频昱e辦的,南佳人根據(jù)GPS的指示到達目的地,站在恢弘的酒店前,南佳人小市民的形象突顯無疑,默默地感嘆著,菡菡啊,你這是傍上暴發(fā)戶還是中大樂透了?在這個地方辦婚宴,好有錢!太有錢了!
然后就迎風流淚了,為毛她還是消費者,連點防腐劑都不添加的消費者??!
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迫不及待地見到兩位新人,呃……南佳人腳底一滑,五公分的高跟鞋差點讓她崴到腳,她連死的心都有了,生活不帶這么狗血的??!
沐若菡是那個沐若菡,韓其銘,咳咳,是那個韓其銘……
“喲,佳人,終于見到你了!”韓其銘依舊是那副嘻嘻哈哈地沒個正形的模樣,“前段時間我還以為是重名呢!沒想到真是你小子啊!”
這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韓其銘很哥們地重重地拍了她幾下,差點把她拍得吐血。
“我可跟你講,今天不醉不歸,你要是再像六年前那樣消失,看我不揍扁你,誰攔都不行!”韓其銘端杯酒給南佳人。
南佳人賠著笑臉接過酒杯,要命??!怎么會有這么狗血的事!
既然是這個韓其銘,那么衛(wèi)律辰……應(yīng)該會來吧。
不是應(yīng)該,是一定。
“佳人,你來了,”沐若菡狼撲過來,抱著南佳人就不撒手,“走走走,我們好些日子沒見了,說說話去。”
婚紗還沒換,發(fā)型還沒做,沐若菡一點都不著急,這種形式主義哪有閨蜜情重要??!本來這程序紛繁復雜的婚禮她就沒打算辦,但考慮到韓其銘以及韓家的名聲地位,姑且就算是委曲求全好了。
“哎哎哎,別耽誤良辰吉時?。 表n其銘有點抓狂,不能有了閨蜜忘了老公吧。雖然被忘的時間也不少,但今時不同往日??!
沐若菡剜了他一眼,當真是惡狠狠的一眼。
老友好多日子沒見,閑雜人等,滾!
丈夫也不行!
“哎我說,你該不會是想穿著運動裝給我結(jié)婚吧,稍微注意一點,你看南佳人這樣的都穿上小禮服了。”韓其銘語氣里有幾分央求。
站在一旁的南佳人默默中槍,我這種人,我這種人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還是喝你家西北風了啊!怎么六年不見,一點面子都不給留?。∥腋銢]這么熟好嘛!
說實話,韓其銘跟南佳人也算不得多熟,他與衛(wèi)律辰是好兄弟,所以本著好兄弟的老婆就是自己的朋友這一原則,才跟南佳人打打鬧鬧,當年她干干脆脆地甩了衛(wèi)律辰一事,可著實讓韓其銘怒從心頭起,火向兩邊生。
沐若菡擺擺手,“啊,知道了,放心吧!”真是很不走心的敷衍,“這是我的劍橋同學,你英文應(yīng)該不錯吧,好好交流交流……”沐若菡嘻嘻哈哈地拉著南佳人往化妝間走,邊走邊給她介紹自己的室友。
“聽說,過不久你倆就是校友了?”杜易謙看著南佳人的背影,饒有興味地問身邊人。
“是啊。”衛(wèi)律辰倒也不隱瞞,一杯酒見底。
杜易謙咂了一下嘴,一手托腮凝視著衛(wèi)律辰,笑得很艷,“哎呀,破鏡重圓,好事好事?!惫Ψ虿回撚行娜税?!你小子馬上也要迎來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了!
衛(wèi)律辰抬抬眼,陰沉著臉,不去搭理他。
剛剛她明明看見了他,卻只是當作陌生人,擦肩而過,不言一句。
“不過啊,你當年跟她談戀愛,傷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她可是頂了不少壓力,今天估計要吃點苦咯?!倍乓字t分明看到不遠處的一堆同學眼里發(fā)著毒針。
衛(wèi)律辰繼續(xù)沉默。
杜易謙顯然不受任何影響,既然大部分同學都與南佳人有或多或少的新仇舊怨,萬一鬧起來就不好了呀!于是他好意勸說:“哎,先給你提個醒,今天是人家老韓的婚禮,你們小情侶之間的事,以后關(guān)起門來自己解決,可別砸人家場?!?p> 衛(wèi)律辰嘴角一陣抽搐,他的形象有這么負面么?“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杜易謙嗤之以鼻,賊兮兮地回了句:“你又不是沒做過砸場的事,裝什么純潔?!?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