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桐手上不停,“你這個死女人,你把自己捆好了,我怎么辦?”
他三下五除二地解開帶子,又一把把她摟在胸前,“快點!”
說著,動手把帶子捆在他們腰上!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往窗下滑去。
人一旦懸在空中,自身的重量就會變成不能承受之重。
越往下,蘇水瑤感覺帶子快把人勒得斷了氣,她不自覺地扭動著。
“別亂動!”丁桐悶哼一聲,他一手托著她的臀部,試圖把她的重量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一手緊緊地拉著上面的帶子。
“我的腰快要斷了!”蘇水瑤大喊一聲,可惜她的聲音還是像個蚊子叫。
丁桐輕笑一聲,“誰叫你長這么胖?”
“滾!我才一百斤好吧!”
“不是說好女不過百嘛!”
“我去!你連這個都知道!”
丁桐一愣,他之所以知道這個,是因為經(jīng)常聽到蘇曉妍跟葉涵這樣喊,不自覺地就講了出來。
二人一陣沉默著向下。
突然,帶子不動了!
“怎么回事?”蘇水瑤大驚。
丁桐吃力地蹬了一下墻壁,使勁拽了拽帶子,還是紋絲不動,“估計是上面的沙發(fā)被什么卡住了!”
“那怎么辦?我們不會在這當(dāng)烤豬吧?”
她們已經(jīng)下到了第三層,外墻灼熱的厲害。
“丁桐,快點!”
“小桐,快下呀!”
已經(jīng)先一步到達地面的顧傾城、蕭陌遠、蘇曉妍和葉涵,眼看著丁桐他們居然吊在半空不動了,急得大喊!
整個大樓淹沒在濃煙中,天空已經(jīng)變成了紅色。
丁桐和蘇水瑤耳邊響著彼此的喘息聲,汗水從眉毛上開始往下滴。
帶子估計離火源很近了,兩人突然往下顫動了一下。
“啊….”蘇水瑤不自覺地大叫一聲。
二人直接下到了二樓又不動了。
“救命??!救命?。 ?p> 耳邊傳來一個蒼老微弱的聲音。
丁桐和蘇水瑤不可思議地吃力轉(zhuǎn)頭看了看。
原來,他們已經(jīng)到了二樓!
從二樓窗戶中正汩汩冒出滾滾濃煙,窗簾舞動,一個人影正吃力地往窗臺上爬。
丁桐仰頭看了看,原來大火是從南邊起火,他們歪打正著地從北面下來,北面的各層窗戶都冒著濃煙,但沒見火星。
“那里有人!”蘇水瑤在他胸前說道。
“看到了!”
丁桐正在想著怎么救那個人。
“救命啊,救命啊!”
窗簾閃動,丁桐和蘇水瑤同時發(fā)現(xiàn)那個人居然是個老人!怪不得,他爬不上窗臺!
“怎么又停了?快下呀!丁桐!”
“快點!”
樓下的人眼看著他們要下來了,又停住了,急得哇哇大喊。
“怕死不?”丁桐突然笑著低頭問蘇水瑤道。
“廢話,誰不怕死?”
“那他怎么辦?”丁桐用眼光示意了一下窗臺。
“當(dāng)然要救??!沒有人不怕死,我怕死,那個老人家估計更不想死!
丁桐‘呵呵’又笑了一聲,接著道:“那好!抓緊了!我們進去!”
說著,他使勁用腳又蹬了一下墻面,慣性讓他們反彈回來,像鐘擺一樣又撞向窗臺,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快抓?。 倍⊥┐蠛傲艘宦?。
“我靠!這兩個人瘋了!”
“他們進去干嘛!”
“丁桐,你們干嘛?”
顧傾城他們已經(jīng)凌亂了。
“快看,他們好像是去救人了!那邊有個人影!”
“陌遠,你電話可有信號了?趕緊打119!”顧傾城大喊道。
蘇曉妍和葉涵已經(jīng)抱頭哭做一團。
丁桐緊緊地抓住窗臺的邊緣,而蘇水瑤因為個子矮一點,又被丁桐像連體嬰一樣捆在胸前,她只有一只手能夠夠著窗臺。
好在軒轅山莊的外墻都是仿古磚頭壘成的,錯落有致地留下了一點縫隙。他雙腳搭在上面借了一點力道。
他齜著牙邊往上爬,邊托著蘇水瑤,“你這女人以后不減肥到一百斤以下,看我可打斷你的狗腿!”
蘇水瑤簡直都快斷了氣,狠狠地回道:“每次遇見你都沒好事,我希望以后永遠都不要再遇見你!”
丁桐氣得怒極反笑,悶哼一聲,眼看著要蹭了上去,他居然騰出一只手,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抱歉!以后我跟定你了!”
他使出了最后一把力氣,終于讓他和蘇水瑤爬上了窗臺。
兩個人累得幾乎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份兒。
老人突然看見窗臺上爬進來兩個人,喜出望外,“你….你們!”
他顫巍巍的樣子好像隨時會摔倒。
“老人家,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丁桐喘著氣問道。
“我兒子說帶我來玩玩,誰知道一覺醒來,人都不見了,還滿屋子都是煙,這是要把我這個老家伙燒死在這里?。 ?p> 蘇水瑤環(huán)視看了看,這個瘦弱的老人家也不是菜瓜,他們目前的位置是廁所。
因為廁所里沒有什么易燃物,除了煙,沒有火苗進來。
大門那估計早已經(jīng)火勢沖天,她伸頭向外看了看,樓下的顧傾城他們在使勁地向他們揮手。
她還在想要不要把救生的帶子先給老人,把他放下去,突然,樓上掉下來一團火,嚇得她趕緊往后縮。
丁桐發(fā)現(xiàn)不妙,趕緊動手解他們身上的帶子,并快速扔出了窗外。
“轟”地一聲,一團火球從眼前一閃而過。
原來是他們救生帶從高樓那一端就點著了。
丁桐和蘇水瑤后怕地對視了一眼。
媽呀!幸虧他們到了二樓!否則…..差一會會,他們兩人非得像稱砣一樣自由落體不可。
“咳咳咳…”老人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
“現(xiàn)在怎么辦?”折騰到現(xiàn)在,蘇水瑤已經(jīng)快虛脫了,再不脫身,她估計老人家沒倒,她得先倒下了。
煙味越來越濃,現(xiàn)在更沒時間按老方法拆床簾。
蘇水瑤已經(jīng)快熏的不行,丁桐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摟了摟她,輕聲說道:“再堅持一下下!”
說完,他脫下外套,打開水龍頭淋上水,準備捂住她的嘴巴和鼻子。
一旁的老人咳嗽的更厲害,蘇水瑤推了推,意思是把濕衣服留給老人。老人的咳嗽立馬稍稍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