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那些樹?”
三大爺皺眉,“小柏,說實話,大爺當初買這百十來棵樹是花了一大筆錢,什么松樹椴樹杏樹榆樹……但是每種都不多,主要就是圖一熱鬧,回頭砍了那就是一堆亂八七糟的木頭,木材買賣主要靠量,我這木頭給你了,你沒法處理啊,況且,木材行業(yè)水挺深,你得有熟人啊?!?p> 能告訴我哪行水淺不?
不過要是論起熟人,貝明珠就是做木材生意的,人還算熟。
“三大爺,您要是真找地把這些樹劈了當柴火燒那真就不如給我,但如果你想……”
“這木材我沒啥用,我就是覺得太虧待你啦,算了,你想要就全給你?!?p> 三大爺無奈的,“回頭我找人砍完后放門口堆著,你什么時候要直接叫人開車來拉就行。”
“誒,好,謝謝三大爺了!”
“是我謝你啊小柏,你這情分大爺記下啦!”
寒暄了一陣,我先上車等馬三芳。
陳秀芬聯(lián)系司機送我倆回去,她先不會濱州,下午他們家親戚全到,她這個大兒媳婦還得張羅。
這么大事,且得鬧騰一陣了。
“恭喜宿主,任務圓滿完成?!?p> 童聲起,嘩啦嘩啦還有金幣進賬的聲音。
我嘿嘿笑,趁著身邊沒人趕緊查詢,剩余積分一千一百一,除了任務獎勵一千,其中有五十積分是和鄭雨的對抗獎勵,剩下的六十是這幾天古言古句的收錄的勵,就是……
“球兒,我還舞了一通劍呢,不獎勵獎勵?”
手腕都疼了!
“對于才藝展示我們還沒有獎勵機制?!?p> 童聲勁勁兒的,“畢竟你那是臨場發(fā)揮,別說你舞劍了,你就是耍個大刀,胸口碎個大石,那也一分沒有?!?p> 損塞。
一天就會拿話扎我!
咱賺了一千多積分,回頭還有百十來棵樹,咱心情好,不跟它個異次元的一般見識!
“宿主,話說回來,你剛才為什么不要那錢啊,要知道,你可連打車錢都要沒了?!?p> “俗?!?p> 我眼皮都沒抬的回,“三舅跟我說,做人,要有風骨,無功不受祿,我只是做了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收人一萬塊,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區(qū)別,我怎么不去搶。”
“沒看出你思想境界這么高!”
“沒辦法,受我三舅熏陶的。”
我哎了一聲,“我也想要那錢啊,可總覺得不是那回事,我如果昨晚真的捉了鬼,那我肯定要收紅包,這是我勞動所得,我也得去去晦氣,但我又沒干啥,所以……嗨!”
矯情一比!
接地氣見狀也就不再多問,“可你要樹做什么,怎么處理?聯(lián)系貝明珠嗎,先且不說這些木材較雜,數(shù)量又不夠多,她為什么要幫你?你現(xiàn)在是柏小青,她跟你沒交情?!?p> “但我知道誰有交情啊。”
我瞇著眼,“你放心,這木頭不能砸手里,哎~”
說話間,姐們兒想到一茬兒,“球,我這應該屬于做了兩個任務吧,你看哈,搞定有人裝鬼投影儀是一件,雕塑單獨還算一件吧,是不是應該獎勵我兩千積分?”
“想啥美事兒呢?!?p> 接地氣一撅起我來就是嘎巴嘎巴的,“打個比方,一棵樹,它就是分出再多的枝杈也仍舊只是一棵樹??!對不?”
死出!
我挑眉,“比方是誰?我為什么要打他?哎,我就不打,愛誰誰?!?p> 系統(tǒng)滿屏黑線。
氣氣它好玩!
喝了口水,“球兒,其實我挺不明白的,你說我為什么需要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積分才能完成任務,而不是十八萬,二十萬這些整數(shù),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真的很拗口。”
電視營銷嗎?
不要九九八,也不要八八八,只要一八八,任務完成積分帶回家!
“吉利。”
咳!
接地氣一本正經(jīng),“十八十八,要發(fā)要發(fā)!”
噗!
沒憋??!
合著是個財迷系統(tǒng)啊!
“宿主,我可沒那么防水?!?p> 接地氣支出個火柴棍給自己擦著屏幕,“咱下次能不能把水咽了在說話?!?p> 我笑著看它,“哎,你這說話調(diào)調(diào)誰給你設置的啊,還挺對我胃口,你說實話,你這么智能,是真的在今早才發(fā)現(xiàn)那大衛(wèi)有輻射,還是早就感應到了,但憋著不說?”?
“憋著對我有什么好處?”
它反問我,“我功能沒你想的那么強大,你要保護好我,一旦我在世界中被人為損壞,芯片是不可再生恢復滴,到那時,上頭會在派個系統(tǒng)輔佐你完成任務,但我接地氣就會從此消失了。”
這么嚴重?
“你放心,我肯定保護好你?!?p> 旋即,我就想起個更重要的事兒,“完了!”
習慣性的一錘前面座椅靠背,“忘給寵信回電話了??!”
“我腰!”
童音哎呦一聲,“你撞到我腰啦!”
我匪夷,“你還有腰?”
正說著,陳秀芬聯(lián)系的司機到了。
馬三芳急匆匆跑來和我打招呼,說是三大爺家的一些親戚也想看看她,好些都很久沒見了,借此機會正好聚聚,讓我自己先回去。
我沒意見,聊了幾句就讓司機開車了。
路上我給寵信撥去電話,又沒接。
我嘆口氣,回醫(yī)院再說吧!
……
“小青!你好厲害?。 ?p> 我一回醫(yī)院,劉麗娜就跑來了,對著我一陣夸,顯然馬三芳已經(jīng)先一步把事兒滲透回來了!
聊了一會兒,我就準備去樓上精神科找寵信。
“對了小青,昨晚有個男的來找你了,好像是你老公。
我問了下特征,確定是鄭云。
昨晚他也的確給我來了電話,我還是沒接,暫時沒空理他!
“他好像挺生氣的。”
劉麗娜皺眉,“我看他找護士問你去哪了,就跟他說你跟我婆婆去農(nóng)村了,辦點事,他就說你怎么還有心情出去浪,一定要和你離婚什么的……”
意料之中。
他那嘴除了離婚也放不出別的羅圈屁了。
“還有別的事嗎?”
劉麗娜搖頭,“小青,你沒跟你老公說去柳樹營子幫忙的事兒嗎,我也沒敢跟他細說,畢竟你是捉……你倆是鬧矛盾了嗎?”
“小事,鬧離婚而已。”
劉麗娜驚詫,“要離婚你怎么還沒事人似的!”
“那我該怎么樣?”
我有些失笑,“不幸福的婚姻就得趕緊離,這叫及時止損,行了,我還有事,咱回頭再聊!”
說完,我拍拍她的肩膀就去樓上找寵信。
他辦公室沒人,別的醫(yī)生直接告訴我他請假了。
“昨晚請的假,好像是家里出了事,你要是有急事,就給他去電話,或是我?guī)湍闾幚怼!?p> “我沒急事,謝謝你?!?p> 我道了聲謝,只能先回病房了。
晚上吃著寵信吩咐食堂送來的飯菜,難免掛念,不過也沒時間想太多,還得做未來規(guī)劃。
臨睡前擺弄了會兒手機,鄭云那些臭氧層的信息看都不看直接刪。
污染眼球。
正忙活著,手機屏幕一亮,滑動的手指無意識的按了接聽!
“喂。”
趕忙看了下來電人,“寵醫(yī)生?”
這么晚還給我打過來?
“睡了?”
寵信聲音沙啞,低沉的仿若墜入泥里。
“啊,還沒,我正在玩手機?!?p> 我差點沒聽出來是他,“那個,我短信您看了吧,我昨天去柳樹營子了,太遠了,晚上就沒趕回來,想跟您告假來著,但打你手機沒通,后來你給我回電話,我一不小心掛斷了,然后打岔就忘了給你回電話……”
趕緊解釋!
這可是我十萬積分財神爺!
“605的劉麗娜說你去農(nóng)村幫忙捉鬼了。”
寵信應著,聲音仍沉郁晦澀,“怎么,出道了?”
噗!
“我出什么道啊,就是有人裝神弄鬼,我去,是要弘揚科學精神的,小舅,你是不知道,那人就是用一個投影儀,跨!照到院墻上,弄出一假象!”
我白活著,“小姐姐是誰,能瞞得過我火眼金睛?我當時就……”
手機那端安靜異常,“寵醫(yī)生,你還在聽嗎?”
半晌,寵信才發(fā)出一記涼音,“在。”
我撓撓頭,“我是不是話太密了,打擾到你了吧,也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等你回……”
“你繼續(xù)?!?p> 寵信啞著嗓兒,“我想聽,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