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标愑迫豢聪驔鲋莸姆较蜉p聲說道:“反正整日在都城里也沒什么事情可做,就出去走走,再說我的功夫可是段聰將軍都稱贊的,不會給武山將軍拖后腿的,您便放心吧?!?p> “黎世修大人正同宣得林大人在城中用早飯,吃羊肉泡饃,宣大人像個孩子一樣纏著黎大人哭鬧呢!”武山大大咧咧說道,說到最后倒是把自己逗笑了。
“那武山將軍沒有留下吃了一碗嗎?”陳悠然朝后看:“黎大人與宣大人是騎馬還是坐馬車?”
“騎馬,都騎馬,途徑驛館若是累了再換馬車?!蔽渖脚牧伺纳硐碌鸟R背,又看陳悠然的馬:“這是陸公子給你備下的馬?!?p> “嗯?!?p> 武山帶著一幫孩子走在后面,陸承賢有許多話說,也愿意聽武山說話,不過還好武山始終十分敏銳,即便是說話也始終注意著前面的隊伍。
陳悠然跟著武山身后,偶爾回頭看看,羅霜降見人不停回頭便好奇問道:“還有人?”
“黎世修大人是工程總負責人,宣得林大人是工部的天才,他們二人一會騎馬趕上來,你跟著這兩位大人?!标愑迫豢戳_霜降稍稍有些不滿的目光,知道人心里在想什么,繼續(xù)說道:“當然你也可以做好你自己不與任何人相處,你別忘了陶修永大人本就站在皇權(quán)中心,身邊多得是勾心斗角,而且黎世修大人會在工程結(jié)束后任職都察院副使,你若一直端著,扮你清風霽月的公子模樣,小爺我還不伺候了呢!”
羅霜降慢慢跟著林西看著那纖瘦的背影,心底很快就不高興了。這林西出身不好,但是做人坦蕩做事又高調(diào),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那日在錦繡居的時候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錦繡居的秦嬤嬤雖然對每個人都客客氣氣,但實際上是個眼高于頂?shù)娜?,包括那日走近林西的姑娘,好像每個人都對林西十分客氣。
錦繡園是錦繡居里最好的園子,并不是說像天字號房那樣有錢就能開的,錦繡園極少開放,那日他們卻輕而易舉進去了。
獨特的飯菜,獨特的待遇,他們一幫人就多了個林西,那問題可不就在林西身上嗎?
以前羅霜降也是聽陸承賢說過這臨溪樓的,聽說那樓中多得是各色各樣的美人,女的有,男的也有,關(guān)外的,江南的,異域的,本地的,這林西是臨溪樓的少主,自然無需與旁人周旋,可怎么…
陳悠然始終能察覺到身后的目光,回頭一瞧,本以為會看到虎視眈眈,誰知羅霜降眼睛里的愁苦幾乎要溢出了眼眶,陳悠然見狀急忙放慢了速度,誰知緊跟身后的羅霜降也放慢了速度。
“我就沒見過比你更婆婆媽媽的人!”陳悠然調(diào)頭去羅霜降身邊同行,一邊又恨鐵不成鋼地斥道:“你與黎世修大人若能交好,便能進宮去見你哥哥,甚至去見你父親。再說黎世修大人事事以民為先,是個清官!跟平日里那些沆瀣一氣的人又完全不同!”
羅霜降抿了抿唇,低聲說道:“我自是知道的,知道黎世修大人的清名。我只是想別的…”
“別的?”陳悠然大腦里想了一圈別的:“你說你父親在三清殿,那我肯定幫不上忙,但是我可以讓旗吉大人帶你去他的藏書閣,你若真想念你兄長便住在藏書閣里,實在不行還有苦肉計,藏書閣里多的是毒蠱,把你兄長騙出…怎么了?”
羅霜降眼神奇怪地瞧了一眼前面不遠處正唾沫星子橫飛的陸承賢,陳悠然也順著羅霜降的目光看過去,又問了一句:“怎么了?”
“無事?!绷_霜降低頭輕輕搖了一下:“我會照顧好黎大人和宣大人的,給他們留一個好點的印象。”
陳悠然沒應(yīng)聲,依舊盯著羅霜降。羅霜降卻是再不看陳悠然,駕馬往前走了些。
走了半個時辰以后陳悠然就聽到了身后有爭吵聲,先是爭吵聲入耳之后才傳來馬蹄的聲音,陳悠然回頭去看就瞧見黎世修正同宣得林爭辯著什么,兩個人面紅耳赤卻十分專注。
近了,黎世修瞧見跟到了前面的隊伍,扭頭跟宣得林大聲說道:“我現(xiàn)在不跟你說,待到實踐時自見分曉!”
宣得林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已經(jīng)追上了隊伍,有些不滿:“你們腳程怎么這么慢?!?p> 陳悠然下馬先抱拳行了禮,又伸手比了一下旁邊牽馬的羅霜降,說道:“黎大人、宣大人,涼州路途遙遠,氣候又十分干燥,我這位兄弟是個心細的,您二位若是有什么需要使喚的,同他說便好。”
“在洛陽時,我見過你,對吧。”黎世修瞧著陳悠然,稍稍有些不確定的意思。
“我也見過,這小小子跟旗吉一塊去天牢找我。”宣得林瞧著黎世修:“怎么,你瞧著也眼熟?”
“大人們果然都是我朝棟梁,在下的確是有幸見過兩位大人?!标愑迫粶\笑:“只是在下出身低微,行事說話多有不便,就不叨擾兩位大人了?!?p> 陳悠然說著就要轉(zhuǎn)身,卻聽到身后黎世修沙啞而堅定的聲音:“你看過思遠的信了嗎?”
聽到這話,陳悠然愣了一下,想了想,轉(zhuǎn)身低頭恭敬說道:“在下不過是青樓里出來的,那次有幸去洛陽也都是旗吉大人的賞賜,請黎大人莫折煞在下了?!?p> 羅霜降夠沉穩(wěn)也夠老實,說好要照顧黎世修和宣得林便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黎世修和宣得林大部分時間像朋友一樣爭辯一些很老的問題,也當旁邊的羅霜降不存在,不過使喚起來倒是十分得心應(yīng)手。
時值正午,陳悠然坐在武山旁邊瞧羅霜降的方向,武山正烤野味,一邊順著陳悠然的視線看上一眼便低頭說道:“我差人回去送信了,你去涼州的事情將軍不能不知情?!?p> 陳悠然一下站起身,有些惱怒反駁道:“武山將軍!我敬您才表明來意,您卻帶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