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抱緊了懷中的小木盒,跟著人群就要往里走。
可他才剛走到門口,就被門口的黑衣保安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外賣請從側(cè)門走?!?p> 沈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黃色T恤,確實有一點像妙團外賣。
“我不是送外賣的,我是來找人的?!鄙蛞啄托牡媒忉屩骸拔艺以S博?!?p> “哈哈哈,他說他來找許老板?”黑衣保安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和身邊人嘲笑道。
隨即那黑衣保安臉色一沉,就要把沈易往外趕:“許老板是你這樣的人說見就能見的?走走走!”
“我是萬界雜貨鋪的,來給許博送東西?!?p> 保安一聽到這個名字,嚇了一跳,慌忙朝沈易鞠躬道歉:“對不起!沒想到居然是貴客,還請跟我來!”
保安前后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讓沈易都有些驚訝了:老板娘的面子這么大!
進了金玉王朝,里面曠闊的大廳一覽無遺。
和外面布景的不起眼完全不同,這一樓大廳只用一個詞形容,那便是富麗堂皇。
巴洛克式水晶吊燈在大廳上空熠熠生輝,大理石鋪著的地面一塵不染。四周散落大大小小的吧臺,正中央是個鋼化玻璃搭成的臺子,看樣子偶爾會有一些表演。
保安沒有領(lǐng)著沈易走樓梯,繞過了刻有精美紋飾的欄桿,徑直向大廳深處走去。
“許老板在樓上等你。”
穿過了層層幕布,保安將沈易領(lǐng)到了一部電梯前。
電梯兩旁分別有一個黑色墨鏡的壯漢,兩人簡單在沈易身上摸索了一番,確定沒攜帶任何危險物品,才放沈易進了電梯。
片刻之后,沈易就到了許博的辦公室。
電梯門緩緩打開,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讓沈易只覺精神一振。
沈易好奇得打量著四周,裝飾樸素簡單,都是些木制的桌椅,四周墻壁上掛著名家字畫,頗為風(fēng)雅。
“桑老板,久等了?!?p> 聽到了電梯門傳來動靜,一位風(fēng)度翩翩的中年人隨即從右側(cè)的水墨屏風(fēng)后走了出來。
但當他看到沈易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許博的手中正捧著一束厄瓜多爾皇家玫瑰。
沈易都懵逼了,這大叔不會喜歡男人吧!
許博也懵逼了。
他聽到手下說萬界雜貨鋪來人了,下意識地以為來的是桑容。
按理說像他這個層級的男人,不管什么樣的女人都是唾手可得。
可偏偏桑容就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自從偶然間跟著金烏會的高層見過桑容一面,從此他就再也忘不掉這個女人。
今天好不容易有和桑容獨處的機會,許博下了很大一番苦功,就連他的這個辦公室都重新裝修了一下。
誰知道來的是個小白臉。
不過許博畢竟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梟雄,面色如常,哈哈一笑就緩解了尷尬:“哈哈哈,還未請教,你是?”
沈易從沒碰上過這樣的情形,不知道怎么處理。見對方哈哈一笑,他也跟著哈哈一笑:“哈哈哈,許老板叫我小沈就可以了!”
“年紀輕輕就在桑老板手底下做事?!痹S博不動聲色地將玫瑰隨手放到了桌椅上:“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
沈易不明白自己就一個雜貨鋪的售貨員,還是個兼職,怎么就英雄出少年了,但他也不會不合時宜地抬杠,反正跟著笑就對了:“哈哈哈,許老板過獎了,哈哈哈!”
這傻小子怎么這么能笑!
許博本想笑兩聲緩解一下尷尬,誰知對面的年輕人跟按著啥開關(guān)似得停都停不下來,笑得他下頜都酸了,趕忙打斷道:
“不知沈兄弟今天來哥哥這里所為何事啊?”
“是老板娘讓我來的?!鄙蛞滓部炜覆蛔×?,活動了一下下巴,直接從懷里掏出了“丁四”木盒。
許博看見木盒就知道沈易今天來的目的了,雙手接過小木盒,當著沈易的面就打了開來。
這次里面倒沒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是一顆火紅色的寶石。
寶石在燈光的照射下印射出耀眼的光芒,氤氳流動,在寶石中仿佛有一團燃燒的火焰。
許博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了出來,一臉慎重,兩只手指捏著寶石,上下打量,滿眼中都是欣賞。
真是好東西??!
檢查了一下沒什么問題,許博就把它就塞回了木盒中,對著沈易點了點頭:“沈兄弟辛苦了,回頭幫我和桑老板道聲謝。”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鄙蛞壮S博拱了拱手:“沒什么事我就告辭了?!?p> “欸,別急著走,哥哥我這里好玩的多著呢?!痹S博重重得拍了拍沈易的肩膀,朝著他擠眉弄眼:“都是年輕人,等會下樓玩得開心!”
沈易可不想在這里多呆,但也不好直接拂了許博的好意,當下便哈哈一笑,打算委婉拒絕。
許博眼看沈易又要開始笑了,臉色微變,改口道:“不過我也理解現(xiàn)在的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沈兄弟自便就好!”
這大叔還是挺好說話的嘛!
沈易本以為是個難搞的差事,沒想到這么輕松就結(jié)束了,跑回電梯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隨著沈易的身影消失在電梯中,許博收起了笑意,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沉聲道:
“給我調(diào)查一下這個小子?!?p> -----
當沈易順著電梯回到了一樓時,整個大廳一片漆黑,只有幾道聚光燈打在了中央的臺子上,一個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正在侃侃而談。
“昨天的月亮大家都看到了。”那男子約莫三十歲不到,身材挺拔,面容很是英?。骸安簧偃耸艿皆铝恋恼丈涑蔀榱司哂刑厥饽芰Φ漠惾?!”
“而今天!我們金玉王朝,就有幸請到了這么一位異人!”
“大家掌聲歡迎!”
場下的男女們都跟瘋了一樣,尖叫聲,掌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沈易也來了興趣,他只在網(wǎng)上見過相關(guān)的視頻,現(xiàn)實里還沒見到過這些奇特的人,不知不覺止住了腳步。
在臺下觀眾的呼喊聲中,一個面相老實的矮壯男人走了出來。
似乎不太習(xí)慣這樣的場景,他的臉上還帶著拘謹。
在主持人見狀,講了幾個帶顏色的笑話活躍了一下場子,那矮壯男人在主持人的引領(lǐng)下也慢慢放開了,向著觀眾們伸出了自己右手,展示了一番。
正當臺下的觀眾不知他要做什么的時候,那矮壯男人低喝一聲,袖子中忽然鉆出巖土,爬滿了他的手臂,瞬息間,他的右手就像套上了一層土質(zhì)的拳套。
“好!”有些激動的觀眾甚至開始往臺上扔百元大鈔。
在這種氛圍的刺激下,那個矮壯男人漸漸興奮了起來,忽見他握緊了拳頭,朝著腳下的臺子猛地一拳擊了上去!
只聽得一陣劇烈的撞擊聲,堅硬的鋼化玻璃竟然被他一拳砸穿!
會所內(nèi)的氣氛也在這一刻被推向了高潮。
由于很少見到這樣的表演,沈易饒有興致得看了一會。
陡然間他眼睛余光瞥到一道黑色身影在后門那里一閃而過。
沈易瞬間警覺,瞳孔一縮,她怎么會在這里!
正當他打算追過去的時候,那道黑色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后門。
沈易會認錯別人,但他絕對不會認錯裴白秋。
不光是因為他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更是因為裴白秋的兩條大長腿真的太顯眼了。
像她那樣修長的身材比例,沈易隔著幾百米遠都能分辨出來。
沈易不覺得這里是裴白秋該來的地方。
想到最近裴白秋神神秘秘的,白天還老犯困,沈易心里咯噔了一下,趕忙掏出了手機。
嘟,嘟,嘟……
第一次打過去是忙音,裴白秋并沒有接通。
沈易心沉到了低谷,一遍又一遍反復(fù)撥號,打到第8次時,終于接通了:
“喂,小裴,你在哪呢!”
電話那頭傳來傳來了女孩粗重的呼吸聲:“呼呼……哦,哦,易哥啊,我,我在跑步呢!”
聽到這,沈易悲痛欲絕。
完了,全完了,裴叔叔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