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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神侯張小凡

第三章 塞外行(下)

平安神侯張小凡 雙喜檸檬 1664 2019-07-14 18:00:00

  經(jīng)過分開問詢和酒家證言,才知事情稍顯復(fù)雜。趙家商行似乎在此甕城還有些故事。

  酒家管事說雙奴兒原本也是良家女子,只因家中有人犯法,被官府賣作伶人,從中土至邊州也有數(shù)年,賣至他家酒肆中充作歌舞伎,有兩年時間。

  月余之前,趙管事有段時間曾找過酒家說道贖身一事,只是關(guān)于贖金數(shù)額沒有談妥,便說尚等些時日籌措錢財。

  而此贖金之事又扯到趙家車隊。

  其中有一人,名為馬三。這馬三乃趙家商行攘家的外甥,歷來好賭。他向趙管事借貸,畢竟走貨行商總有不便之處,趙管事想著,返回中土后欠款自然還來,便應(yīng)允于他,如此一來二去竟借出三萬之多。

  日前,趙管事與他相談,馬三也答應(yīng)這趟返程回來便能還錢。

  除了馬三,隊伍中其余人均欠著趙管事銀錢,也不多,每人大概幾百、幾千之?dāng)?shù),但加起來也有幾萬。

  而從雙奴兒處知道,今日趙管事與她相約,也為的贖身之事,有留書為證。

  那為首的何大,也與趙管事有段淵源。多年前他們運鏢走貨,彼時趙管事尚不是這甕城中的商行管事,只是車隊領(lǐng)頭,何大也就一尋常鏢師。

  某次途中遇到劫匪,貨物均被擄去,趙管事、何大及其親弟何小,三人被押作人質(zhì)。然而后來商行只是先贖回了趙管事,留下何大何小二人,說是稍后再贖。多日后何大趁賊人不備逃走,但何小卻未能逃脫。

  回來后聽到有人謠傳:趙管事走后貪生怕死,還私自扣下了贖金,任其哥倆自生自滅。自那時何大便懷恨在心。

  但此事沒有佐證,只道聽途說而已。

  何況幾萬里“天可汗道”,漫漫天涯路,其上諸多危險,強盜之事多有發(fā)生,那怕北守第五軍團有赫赫威名,對這極西之地,萬里之疆,也時有鞭長莫及。此前王兵長談及第七軍團換防,便是朝堂針此弊端所作舉措。

  ——

  正當(dāng)各人被問詢之時,張小凡卻在雅間中尋到了線索。

  雅間旁邊有一隔間,貯藏有酒食,也有冰塊、新鮮瓜果,莫說大漠哪來冰雪,大唐人對于飲食之事從來不打馬虎,這冰制來也算容易。

  大唐北邊更北便是天山,常年積雪,山上產(chǎn)有一種特殊晶礦,俗稱冰晶。用冰晶磨粉做原料,置于狹小金屬盒器中密閉,然后將金屬盒器放于任意水中,半日水便結(jié)冰。當(dāng)然說的只是簡易制作。

  在中土,尋常人家也會購置一稱為“冰箱”之貯藏器皿,將瓜果蔬菜置其中可保新鮮,將水置其中可得冰雪。

  這雅間內(nèi)便有“冰箱”??粗“赘C在冰箱里,張小凡便知道它在想什么:外面好熱喵,想象喵是一塊冰喵,就不熱喵。

  貯間有扇通風(fēng)的小窗,張小凡臨窗看去,卻能見外面漆黑一片,定睛一看才蹊蹺。他招來小白:

  “小白,我知道哪里有小魚干,想要么?”

  聽到小魚干,小白一眼星星望著小凡,好幾年沒有吃過了,甚是想念:

  “喵,這回不許騙喵,哪里有喵?”

  “你看那邊院墻上是不是有個欄桿?”

  “有的喵,在那里喵?”也不等張小凡確認,小白就竄了出去,幾下便到對過的那頭,聳著小鼻頭四下找尋,一會兒便又跑回來。

  “騙喵的,沒有小魚干喵,只有腥味喵?!毙“滓荒槓瀽灢豢?。

  張小凡也不說什么,只是一把抱起小白喜搓喵頭,果然便是那人,一會兒又有好戲。

  ——

  來到雅間,王兵長拉過張小凡手肘捅他腰間:“小侯爺,你怎么看?這幫人各有嫌疑,又互相推諉,吾尋思便拿了那女子,屈打成招得了!一伶人而已,算不得甚東西?!?p>  “有點良心好么?你好歹也是第五軍團的,要面不要?哪天被人當(dāng)成污點上報,還想活命不?”張小凡認真說著。

  “那如何是好……壓不住的,說人在外面死的?”

  “你說是便是?外頭這么多兵,你親信有幾個,今兒門口的兵崽連我都不識?你有膽就壓,反正我就一路過的。”

  “……”

  “等著瞧,我知誰乃真兇,你且聽著。”小凡讓王兵長附耳聽著。

  “但憑小侯爺做主,那澆頭漿還有三瓶呢,都是您的……”

  ……

  王兵長將各人都帶到雅間中間,只說到:“吾已查明兇犯,便在爾等之中……莫要自誤!在邊州死個兒把人太簡單,但在第五軍團轄地犯事?好自為之!”他對著眾人一一瞪去,此招乃軍中常用,總有嚇怕的慫貨。

  “不是我啊……”

  “冤枉啊……”

  “……”

  又是亂成一團。只見王兵長喚出靈獸,是一頭沙狼,只四肢及頭頸有毛,毛若黃沙,露出脊背筋肉,緊致相隔,冒出哧哧熱氣,頓時雅間中溫度上升,宛若午正烈日直曬。沙狼也不吼,對著眾人一個個瞪著紅眼。

  “……”霎時間靜可聞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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