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報仇?”
看著眼前掛著了頭顱,荊九笙咬咬牙,滿眼迸射出濃烈的嗜血凜冽。
而被渾身扎滿鐵釘禁錮著身子、同樣被迫看著自己同伴被絞殺掛城墻示眾的魏騰風(fēng)魏寧寧不禁苦笑一聲。
“報仇?我們連活著的希望都渺茫,談何報仇?”
看著自己的同類被殺掛在城墻示眾,還要逼著他們親眼看著,任這里的人笑話著羞辱著。
他們不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甚至是不堪折磨想要自殺都由不得他們!
只能無能的任由這些人欺凌他們,任由他們傷害,扎滿渾身的鐵釘與鐵鎖鏈當(dāng)成畜牲一般對待……
就這樣還談什么報仇?!
簡直可笑至極!
“別他么的給我廢話!想一個字,不想兩個字,你回答我就是了!”
然而荊九笙沒有耐性跟他們說什么人生大道理,現(xiàn)在的她,只想親手手刃慕容一家。
只想將她們施加在她身上的侮辱與苦難痛苦,全都千倍萬倍的奉還給她們。
聞言,魏騰風(fēng)與魏寧寧皆是一愣。
他們想扭頭認認真真看看身邊這人,想要看清楚這人都落入如此不堪的境地了,為何還能這般瘋狂?
她真的能對抗道修?
真的能找道修以及他那一眾能力強大的手下成功報仇?
這究竟是自信,還是自負?
但是由于被滿是鮮血淋漓的鐵釘扎住,根本轉(zhuǎn)動不了,無奈的他們只好作罷。
魏騰風(fēng)那唯一能自由運動的嘴巴挪了挪,正想諷刺一下荊九笙的狂妄自大,可最終還是斂著眉沉默了。
說起想不想報仇,他當(dāng)然想!
可是……
看著同伴在他眼前一個接一個死去,他卻無能為力;
再加上聽說他身后整個獸人族都被道修滅了,已經(jīng)沒有族人會來搭救的可能,對此,他的心逐漸的,已經(jīng)滅了那能逃走的希望。
而且,經(jīng)過多日的被折磨被羞辱,他早已經(jīng)被磨去了棱角,被磨去了傲氣……
他想報仇,可是他能成嗎?
然而很快,魏騰風(fēng)轉(zhuǎn)念一想,他都這樣成了人人唾棄,人人都可以欺凌辱罵的、半死不活沒有出路的階下囚了,也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失去沒有什么好怕的了,他何不拼一下?
失敗了也不過一死。
總比這樣好過!
幾乎同一時間,他身邊的魏寧寧脫口而出便是:“想!”
縱使身體被折磨的透支,斷水?dāng)嗉Z日曬雨淋,靠著血淋淋的扎在她身體的鐵釘才勉強架起她的身子……
然而虛弱不堪的魏寧寧道出的那個‘想’字,依舊是那般的響亮、滿載著力量。
這個字幾乎掏空她僅剩的體力,她卻依舊死死撐著,小小的瘦弱的小臉上、黝黑如寶石的眼珠子充滿了堅定。
可見,她是多么渴望能報仇。
哪怕失敗,她也不畏懼不后悔一試。
見魏寧寧這般堅定強硬,身為未婚夫的魏騰風(fēng)也不再猶豫躊躇了:“你有辦法能幫我們擺脫困境?”
雖不敢說能逃出道修的地盤,但至少不要讓他們這般被鐵釘扎滿全身,日日在這日曬雨淋的,被任何一個人路過都能欺負一下的階下囚。
他們真是受夠了。
再這樣下去,怕就算不被欺負死,他們都會被曬成人干!
荊九笙難得的勾了勾嘴角,無聲的笑了。
衣衫襤褸,落魄不堪,頭發(fā)亂成比雞窩還要滑稽三分,渾身混雜著濃烈的血腥與惡臭味……卻依舊掩蓋不了荊九笙身上特有的絕代風(fēng)華與熠熠自信。
“很快……”
荊九笙嘴角的笑意更濃,滿是詭譎幽深。
有人會幫她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不~這些天時不時在她面前晃的溫子羨提著兩包子就來了。
“抱歉,今天只能這么齋了?!?p> 溫子羨來到后,先是把比他‘小手’還大的兩包子放在一旁,繼而快速又不失優(yōu)雅溫柔的擰開了水壺蓋子,正想喂不能動彈的荊九笙喝水。
然而……
一米七多的荊九笙微微低頭,睥睨著矮自己很多的小毛頭,就不張嘴喝水,只滿眼的意味不明看著他。
被荊九笙那樣意味不明的眼神盯著,一直一臉溫和平易近人的溫子羨差點忍不住的崩了。
在他看來,荊九笙絕逼在逼視他!
這居高臨下的眼神,這睥睨眾生的眼神!
好像在說——你那么矮,喂水還要踮著腳,真沒用……
溫子羨內(nèi)心瞬間包裹著一團怒火——
尼瑪!
你這個小色女!
明明看著高大威猛的他就一臉熱情,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可是!
看著他現(xiàn)在這般矮小又發(fā)育不良的模樣,就一臉嫌棄逼視啦?!
然,溫子羨縱使內(nèi)心氣得不行,卻終究沒有表現(xiàn)在臉上,臉上依舊一片溫潤平靜。
誰叫高大威猛的整個奴隸塔最靚的大沙雕是他,發(fā)育不良的小毛頭也是他呢……
荊九笙喜歡的終究還是他,他不能自己生自己的氣啊……
而為了體現(xiàn)自己好脾氣好性子,溫子羨沒說荊九笙什么,只默默的爬一旁的半堵墻,奈何……
短腿短手的,爬了半天都上不去,只小身板在荊九笙面前蹭啊蹭,跳啊跳。
荊九笙忍不住的抽抽嘴角,這人又說自己怎么聰明怎么睿智的,現(xiàn)在怎么會這般……呆愣?
連她眼神都看不懂。
一旁的魏騰風(fēng)跟魏寧寧就更不用說了,原本就震驚會有人大搖大擺給‘重犯’荊九笙帶吃給喝的,現(xiàn)在更是傻眼了。
對此,不由得對荊九笙說得報仇,又多了幾分信心。
“你別跳了,你那么矮,身體又笨又不協(xié)調(diào),跳不上去的?!?p> 溫子羨:“……”
侮辱!
絕大的侮辱!
天殺的!等他可以吃龍須草了,他一定給侮辱回去!
內(nèi)心憋屈了好一會的溫子羨到底還是放棄了,他一臉抱歉:“要不,我叫個人過來喂你?”
大好的喂妞吃飯喝水的機會??!
增進感情的機會?。?p> 就這樣要送給韓梓潼了……
溫子羨自己不方便,也暫時不能吃龍須草變身過來,只好安排韓梓潼過來了。
然而這話聽到荊九笙耳里,她卻想到了另一個人——那個自稱全奴隸塔最靚的最沙雕的仔!
畢竟,她總覺得那個大沙雕,跟面前這個溫子羨有點相像。
特別是眼睛……
南城梔
荊九笙:老娘要為自己正明:老娘那是看沙雕到底能有多沙雕的眼神!哪里是什么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