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中庭處不是專門的處理案件的部門,鐘世銘為什么還要接收呢?我把這個疑問跟鐘世銘說了,鐘世銘則是答道:“臣看了那些案子卷宗,不過只是些雞鳴狗盜之事,臣是可以解決的?!?p> 我點了點頭,想不到鐘世銘還有這種耐性,平時看他話不多,想不到做起事來還是非常認真的,不是自己職責份內(nèi)的事他也能夠做到。
看他還有要事要處理,我也沒就再繼續(xù)打擾他,跟他寒暄了幾句就回寢安殿去了。
到了寢安殿,我一個人都沒看到,華容和方秋倆人不知道到哪兒去了,本來我這兒寢安殿太監(jiān)和宮女挺多的,都是王叔安排的,不過我嫌他們麻煩以及防止有太后的眼線滲透進來,我就讓王叔把他們?nèi)o撤了,只留下華容一個人。
禁軍什么的太后壓根沒派,這是休息的地方,沒有我的王詔或者喻旨,禁軍擅自進來就是死罪。
我來到石凳上坐著,看著那馬上就要隱入西山的太陽,突然感覺困意來襲,我便進屋睡覺去了。
過了好幾天,宮中也沒啥大事發(fā)生,就是禮部的人開始忙碌起來,搭建會婚場所,以及裝扮王宮,搞得都是一片紅色,太后來找過我兩次,基本上都是讓我好好準備一下大婚之事,沒有什么異樣,我這寢安殿也被華容和方秋裝扮了一番。
看著這些婚事的裝扮,我就越看越煩,一想到那個蔣舒是太后的人,將來都會無時無刻都在監(jiān)視我的動向,我就覺得非常不自在,就這么干坐在石凳上。
正在裝扮屋子的方秋看見我坐在石凳上似乎有點郁悶,就跑過來嘻嘻哈哈的問我說:“你怎么坐在這兒?后天可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看了看方秋,對她擺擺手說:“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本王的事不用你操心?!?p> 見我這么一說,方秋頓時就不高興了,說:“你兇我干嘛?我這不是在給你裝扮屋子嘛,那些王公大臣來了你也不去看一下,這樣多會顯得你這個人不想見他們一樣?!?p> 說的也是,幾天前王室的老世族的叔公叔伯們好像都陸陸續(xù)續(xù)的到了,王叔早就過去迎接去了,還有太后,倒是我,這幾天都是待在寢安殿里足不出戶。
見方秋這么說,我也覺得有道理,當即便起身,準備去泰和殿看看,剛想走,方秋把一把拉住我說:“你干嘛?我不過是說你兩句,你就生氣想跑啊?”
我有些無奈的回過頭去跟她說:“方大小姐,你不是說讓本王去看看嗎?本王這不是想去了你攔著我干嘛?”
方秋一下子就縮回了手,我瞪了瞪她就走了,去泰和殿途中也沒碰到什么認識的人,可快要到了泰和殿的時候,我突然又不想進去了,有太后和王叔在應對就行了,我去干嘛?
猶豫了一會兒,我還是沒有進去,我也沒有回寢安殿,而是直接出了王宮,準備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
這大熱天的也很熱,轉(zhuǎn)了沒一會兒就熱的不行,于是我就轉(zhuǎn)到芷若河那里去了。
我記得上次來這里的時候還是一個多月以前,來這陪太后賞花,結(jié)果花沒賞到一朵,倒是跟太后說了幾句話我就走了,也沒好好的欣賞一下這芷若河。
此時橫跨芷若河的橋上人來人往,很多事都來這兒看風景,我就站在橋中央的亭子上,靜靜的看著芷若河的遠處,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馬上就要大婚了,可我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還跑到這兒來看風景,其實我就是擔心唐雖能不能趕在大婚之前把王士憐賣地的地契交給我。
如果沒有趕上,那么我就真的要和梁國的那個蔣舒成親了。
剛想完,就聽到人群中有騷動,有人指著岸上說道:“咦?那不是梁國要嫁與王上的梁國女子嗎?竟然長得這么好看!”
“是啊是啊,想不到咱們王上竟然能夠找到如此漂亮的女子!”
……
我順著那些人手指著的方向,就看到岸上站著幾個人,蔣舒也在其中,倒不如說,是蔣舒帶著人來這芷若河看風景,在遠處看來,蔣舒此時顯得非常漂亮,相比起來,她旁邊的那幾個宮女就要遜色多了,身后還帶著七八個禁軍。
站在亭子上盯了蔣舒很久,那邊的蔣舒似乎也是看到了我,不過隨即就朝我微微一笑,明顯是認出我來了,馬上就帶著人朝亭子上過來。
那些禁軍走在前面驅(qū)趕來游玩的百姓,蔣舒則是走在后面,來到了近前,那幾個禁軍分別站在兩旁,蔣舒走過來作禮道:“小女拜見王上,原來王上早就到這芷若河來了,難怪剛才小女在宮中找不到王上。”
在宮中找不到我?我反問道:“剛才你在宮中找本王?那真是慚愧了,本王沒接到任何稟報,說是蔣小姐要來,不然本王也不會來這兒,而是待在寢安殿里等著蔣小姐就好了?!?p> 蔣舒頓了頓沒有說話,明顯是覺得我的口氣不太友好,尷尬的笑了一聲說:“小女不知為何王上這么不喜歡我,但是這既然是我王的安排,小女自然只能是照做。”
這真的只是梁王的安排嗎?難不成沒有太后的影響嗎?也是,為自己的身份辯解從而隱瞞自己的身份也是可以的,但是想要這種關系來到我的身邊監(jiān)視我,太后也真是小看我了。
畢竟我跟太后現(xiàn)在就是敵我雙方,雖說掌握大權,可岐國現(xiàn)在明顯國力下降,尤其是經(jīng)過岐國四代亂政之后,岐國國力更是明顯降低了許多,如今太后掌政,卻不思進取,雖說統(tǒng)一了朝野,但是全國各地的百姓怎么辦?那還是和四代亂政時期沒有什么不同。
我沒好氣道:“蔣小姐所言極是,這乃是梁王與太后所商議決定的事情,不僅是蔣小姐只能聽從梁王的安排,本王也是無能為力,只是大婚之前本王勸蔣小姐一點,還請蔣小姐自重?!?p> 說罷,我就直接繞過蔣舒走了過去,剛才與蔣舒所說也并不是全無道理,讓她自重,那是因為我已經(jīng)知道了她是太后的人,要為太后辦事,我這么說,是為了讓她有自知之明,不要以為有太后撐腰就沒事了。
當然了,剛才她說的那些什么只是梁王安排的而已我壓根就沒聽進去,我認為她只是在隱瞞自己是太后的人的事實罷了。
從芷若河回到大街上,我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有個身穿黑色外套的人朝我直裝過來,卻在我的衣服里塞了個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那人一趟了我之后就加快速度走了。
我回頭看了看,然后從衣服里拿出了剛才那人塞給我的東西,我一看,原來是封信,打開信封,只見里面放著一張紙,我拿了出來,這才發(fā)現(xiàn)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這是王士憐賣地的地契!賣給梁國的地契!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又回頭看了看,已經(jīng)找不到剛才那人了,剛才撞我的那人,一定就是唐雖!身穿黑色外套,應該是為了避免讓北燕的殺手認出來吧。
既然拿到了地契,我就有些高興的回到了宮中,可回宮后才發(fā)現(xiàn),華容正在焦急的等待著我,看華容如此著急,我便問她出了什么事了。
華容急忙的對我說:“王上!剛才禁軍來人把方小姐給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