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治吏,便是制定一系列關于官員,官吏的法律,以約束官吏的行為,同時嚴厲打擊貪污受賄,腐敗,濫用職權的行為。
除此之外,加強監(jiān)管,監(jiān)督和審查,加大打擊力度,提高官員,官吏素質和品行修養(yǎng)。
以此澄清吏治,服務萬民。
當劉陔說出了自己的四個新政后,立刻引起了朝堂上眾人的激烈辯論。
贊同者有之,反對者有之,各抒己見,好不熱鬧。
在新政,法令頒布之前,劉陔早就以這幾件事和自己的屬臣多方商議過了。
一開始荀彧等人確實也提出了異議,但是經(jīng)過多次商議,最終達成了共識。
劉陔看著臺下眾人,又看了看坐于上首的劉辯,笑了笑。
“這四條新的法令,你們覺得如何,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可以暢所欲言”
劉陔說完,便緩緩的坐下。
眾人面面相覷,一些人本想起來,但是看見眾人皆不動后,也就不再起身了。
“怎么,沒意見,既然沒意見,那就請陛下頒布實施吧”
劉陔掃視了眾人,見無一人起身,便看向了劉辯。
劉辯立刻起身,準備上前下旨。
突然伏完立刻站了出來。
“陛下不可啊,若如此,必然引起天下動蕩啊,燕王此乃禍國之策也”
伏完說完,一邊的幾位大夫,公卿也站起來附和道。
“哦,伏侍中認為,孤此策如何禍國了,又如何引起天下動蕩了”
劉陔冷笑道。
“燕王熟讀歷史,經(jīng)史子集,難道忘了先漢逆賊王莽了嗎,燕王新政不正是王莽之翻版嗎”
伏完厲聲說道。
“哦,侍中既然提到了王莽,也知道王莽乃我篡漢之逆賊也,以此為例怕不妥吧,再說孤之新政怎可是王莽能比”
劉陔立刻反駁道。
“就算比不妥,然發(fā)行新幣,兌換百姓手中舊幣,如此百姓手中錢幣流失,百姓便會失去錢財,而百姓失財,必會使百姓家里斷了后路,最終必會引起百姓反抗,比亂天下之謀也”
伏完繼續(xù)反駁道。
“侍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
劉陔對伏完笑了笑。
“我以新幣替換舊幣,乃等價交換也,一銅幣兌換一五銖錢,一銀幣兌換一貫錢,如此又怎會使百姓失財,更何況我的銅幣,銀幣,金幣皆由上等金銀銅打造,而且利用專業(yè)的設備,并由炎漢中央錢行發(fā)行,百姓只需要到大漢錢行兌換即可,而且我大漢錢行本就辦理有儲蓄業(yè)務,百姓只需要把原有五銖錢儲蓄單換成新幣儲蓄單即可,且我已讓巡檢部旗下巡檢軍全力打擊制造流通假幣者,并在新幣上增加了防偽標識,再加上控制流通量,防止通貨膨脹,如此又如何斷了百姓退路”
劉陔并未生氣,只是緩緩的和眾人解釋道。
對于新幣,劉陔也專門研究過如何防偽,除去讓巡檢部的杜畿,包括司法府的程昱加大打擊力度,完善法律外,最重要的便是加入了防偽標志。
為了防偽,劉陔首先命人在錢幣的材料上做了文章,所有金銀銅一律采用統(tǒng)一的機械制造,并刻有專門的紋路。
同時利用合金鋼技術,內部幣芯用鍍銅鋼或者鍍鎳鋼組成,而其外則覆蓋著金銀銅制成。
同時利用統(tǒng)一的磨具一體成型。
因此一銅幣的造價折合五銖錢最少都是八枚,而一銀幣的造價最少都是五兩銀,只有一金幣的造價低于本身的價格,但也需要九兩白銀。
按現(xiàn)在漢末的物價,一兩黃金兌換十兩白銀,一兩白銀兌換一貫錢,而一貫錢是千錢來算的話,劉陔的貨幣投入市場不僅不能從中獲利,反而會賠錢,因為無論銅幣還是銀幣,實際價格都要高于本身的價格。
但是即便如此,劉陔也不在乎,利用特殊的紋路,加上本身價值提高,如此可以從根源上杜絕造假,畢竟價值高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重量要重。
而且價值高,也可以讓百姓放心兌換,畢竟這些新幣不僅樣式好看,而且明顯比五銖錢值錢。
再加上控制發(fā)行量,所以劉陔根本不擔心新錢會使百姓破產(chǎn),造成社會動蕩。
更別說劉陔在百姓的心中的信譽一向都很好了。
見劉陔說得有理有據(jù),伏完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可是燕王,就算新幣毫無問題,那其他新政呢,使用黃帝紀年,攤丁入畝,身份鐵牌雖然都好,但是絕非善策啊,就如攤丁入畝,廢除了一切雜稅,只收取三十稅一,雖然對百姓有利,但是確降低了朝廷收入,如此朝廷又該如何自處啊”
大司農劉弘站起說道。
這劉弘之前位列三公,但是在劉陔來洛陽后便被貶為九卿,之后改封了大司農,雖然位高權重,但是確甚少有實權,司農府的職責大多先經(jīng)過燕王府的司農寺,由張昭等人先審一道后才報送司農府,所以劉弘對劉陔一直都頗有怨言。
“大司農危言聳聽了,三十稅一本就是高祖定下的祖制,又有何不可,再說攤丁入畝最根本的便是取消了人頭稅,并定下規(guī)定未來永不加賦,如此是為減輕百姓負擔,提高百姓的積極性,再加上孤之前便已取消了徭役,如此必將大大的解放生產(chǎn)力,加上新技術的使用,我大漢未來必將再無糧食之困,如此對我大漢,天下萬民皆有好處,更何況雖然朝廷農業(yè)方面稅收在減少,但是其他稅收確在增加啊,比如商業(yè)稅,交易稅,車船稅,路橋稅等等,這些稅收不僅大大超過了農業(yè)稅收,而且每年拋開必要開支外還有富余,如此又怎會影響朝廷收入”
劉陔說完,看了看臺下眾人。
劉弘聽后,一時也無言以對。
而其他人面面相覷,無人再站出來。
劉陔所推行的新政,包括所說的話都有理有據(jù),根本沒法反駁。
其實劉陔這四條新政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同時也是經(jīng)過自己幕僚,屬臣商議過的。
這幾條改革不僅不激進,而且也符合當下的環(huán)境,同時也不會引起太多的反對和反抗。
就如新幣的推行,雖然眾人不理解為何劉陔要制造發(fā)行這種比實際價格要高的貨幣,但是也正如劉陔所想,新幣如此發(fā)行,不僅可以有效的避免假幣,同時也能更有利于市場流通。
至于成本問題,根本不必擔心,治理大漢這樣的國家本來就不應該考慮成本問題,而且這些新幣一旦推入市場,就憑劉陔的信譽,加上新幣本身的價值,必會讓世人所接受,到時候只需要加大發(fā)行量,收回成本也只是時間問題。
其實新幣發(fā)行最主要的是要避免百姓,包括一些世家豪強囤積,使得市場上的貨幣減少,以造成不穩(wěn)定因素。
所以發(fā)行管理貨幣劉陔交給了新成立的炎漢中央錢行,并調自己親信邢颙前去管理,同時又以大漢錢行作為儲存和兌換場所,類似今天商業(yè)銀行的職能,以此服務社會。
更別說,未來劉陔還打算多建幾個類似于大漢錢行的錢行,以形成幾大錢行相互競爭的關系。
不過對于錢行劉陔并不打算放開讓私人資本來運作,所以對于那些地下錢莊,還有發(fā)高利貸的,劉陔一刻都沒有放松打壓,甚至取締。
這也引起了一些地方豪強,豪族的不滿。
至于其他三項新政,便沒有引起這么大的反應和抵觸了。
畢竟以黃帝紀年為基礎的中元確實比現(xiàn)在單獨的年號更好,而且加上年號對照,也可以使得時間記錄更加準確。
而攤丁入畝雖然減少了國家稅費收入,但是確實解放了農民的積極性,讓百姓更加積極的種地,更何況當下百姓分得土地,其積極性更高。
就算收入減少又如何,其他地方的稅收足夠維持了,更別說劉陔打算放開食鹽和礦產(chǎn)的管制,引進私人資本自行建立鹽場和開礦,并增加鹽稅和礦稅,如此國家財政收入必將更加充實。
至于身份鐵牌,加上之前所執(zhí)行的戶口簿,不僅可以讓國家知道自己有多少戶百姓,更能精確到個人,同時避免逃戶和隱戶的出現(xiàn),畢竟沒有鐵牌在大漢內必將寸步難行。
而治理官吏,打擊不法,貪污受賄等也是益政,有利于天下,這也沒什么好說的。
所以劉陔新政中爭議最大,引起眾人討論最激烈的就是新幣發(fā)行了。
其實相比于四條新政,有一個改革劉陔一直想動,但是確沒有入手的。
那就是郵政改革了。
在漢代,類似于后世快遞的機構便已經(jīng)有了。
這個時候叫郵驛,不過這是官方性質的,主要是遞送一些官方文件,以及官員之間的信件。
而劉陔所要改革的郵政,是類似于后世郵政儲蓄銀行那樣的,不僅有銀行業(yè)務,而且也面向大漢所有人進行快遞,快件業(yè)務。
同樣由國營,同樣要實現(xiàn)村村通。
而劉陔現(xiàn)在之所以沒有動郵政這一塊,最根本的就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因為現(xiàn)在的郵驛已經(jīng)可以滿足要求了,百姓在這方面的需求還不大。
至于錢行,一個大漢錢行還未完全鋪開,這時候沒必要再開一個錢行。
眾臣經(jīng)過討論后,并未提出更多的異議。
于是劉辯下旨,所有新政于興平三年二月一日起開始執(zhí)行。
不久朝堂上四條新政的消息便傳遍了大江南北,大漢上下。
舉世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