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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于飛遠(yuǎn)送于南

第十八章 烈火焚城

燕燕于飛遠(yuǎn)送于南 一只摸魚兒 2130 2019-02-21 22:37:15

  和煦的春風(fēng)吹過罪奴之城的長街,吹過城門士兵鋒利的刀鋒,吹過姜闕傾瀉如墨的長發(fā),吹進了蘭茝那顆緊繃而焦慮的心。

  難得放晴的氣候并沒有讓城中肅殺的氣氛得到絲毫的改善。

  姜闕此時被綁在城門口的一輛牛車上,她低著頭,發(fā)絲覆面,看不清神色。

  車上堆滿了干柴,她周身被淋上瀝青和松脂。士兵在牛車的周圍一字排開,兩人手中舉著火把。

  “阿酒,我已安排妥當(dāng)。”云薈蔚看著她緊繃的面容安撫一般開口道。

  心中不由想起幾日前,她突然驚醒,連帶著他也被吵醒了。那時候的她驚慌失措,面帶淚痕,沒有了平日的冷靜自持,著實嚇了他一跳。

  “救下她,救下姜闕吧?!彼蝗蛔プ∷氖?,聲音里帶著哀求。

  “好。”他沒有問原因,也沒有問她夢見了什么。只是本能的覺得阿酒終于有求于他了,他無論如何也要幫她做到。

  姜闕,便是那個紅衣女子吧,不過是梁國皇室爭權(quán)的一顆旗子,救下亦何妨。

  離午時僅剩一盞茶功夫的時候,梁硯才出現(xiàn),他看向姜闕的目光充滿了狠意。若不是還有利用價值,他必將這個賤奴碎尸萬段。

  這時,走過來一士兵,附在他耳邊說了什么,又匆匆走開了。

  梁硯的唇角勾起陰鷙的笑。

  蘭茝見到這一幕,雙眼微瞇,“云杉,跟上那人?!?p>  云杉面無表情,等待云薈蔚的示意。

  “去吧,往后阿酒的吩咐照做便是?!痹扑C蔚笑得滿面春風(fēng),看著倒不似平日里那般面色蒼白。

  “是?!痹粕及抵谐閯幼旖?,小王爺為了追夫這么隨便的就把他賣了……

  雖說是示眾,但并未有人前來圍觀,往來的奴隸見到這個陣仗都遠(yuǎn)遠(yuǎn)的避開了,對于這個將被處以火刑的女子,他們心中連一絲悲憫都不曾有。

  蘭茝緊盯著被綁在車旁躁動不安的牛。全城張榜公告,大道會中人應(yīng)該會收到消息吧,若能在點火之前趕來救人再好不過。

  若是不能,一旦火起,受驚嚇的牛便會拉著車穿過整個城池,以做警示城中罪奴之用。他們只能趁牛離開眾人視線的那一剎那快速救下姜闕,若是讓干柴的火燒到她身上的瀝青,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午時已到,行刑!”梁硯一聲令下。

  舉著火把的士兵向牛車走去。

  在火把將要接近干柴之時,一道銀芒破空而來,那名士兵瞬間倒下,他的眉心正中袖箭!

  在場士兵的心中一緊,大道會亂黨,來了!

  很快,數(shù)百名黑衣人從暗處出現(xiàn)與士兵戰(zhàn)成一團,有數(shù)名新兵不敵,當(dāng)場斃命。

  胥婺趁亂快速靠近牛車,解開了姜闕身上的繩索。

  “你不該來的?!苯I沉痛說道。

  胥婺抱住她,“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妻,我?guī)慊丶??!?p>  姜闕流下兩行清淚。

  晚了,一切都晚了!

  突然,她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胥婺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拉開了她,見她面色慘白,唇角帶血。

  “你服了紅顏劫?”他面色慘白。

  “胥婺,這是我的宿命啊?!蹦侨艘择沔南嗝{,她怎能不從,豈敢不從。酒酒說的沒錯,人一旦動了情,就有了弱點,便再也做不到心如死灰了。

  這時候,沒人注意到牛車的異常,就連蘭茝的目光都被姜闕和胥婺二人吸引。

  幾乎是同一時間,城門突然被關(guān)上了,牛車上的干柴被火點燃,牛開始瘋狂向城中街道跑去。

  一向冷酷的云杉此時氣喘吁吁的趕來,神色著急,“事態(tài)嚴(yán)峻,城中各處街道被潑了瀝青!”

  眾人被這接二連三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

  蘭茝快速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與黑衣人纏斗的幾乎是梁荃麾下的新兵。

  梁硯已不見蹤跡!

  遠(yuǎn)處已有火光出現(xiàn),濃煙的氣息逐漸向這邊蔓延而來。

  好個梁硯,設(shè)了這么大一個局,想要將大道會和梁荃的士兵一網(wǎng)打盡嗎。

  蘭茝心中一沉,“云杉,你方才去跟蹤查探,可已確認(rèn)城中各處都被潑了瀝青嗎?”

  “我去的晚,只阻止了奴隸角斗場處,但是……”

  “別但是了!你立刻去找到那輛牛車殺死那頭牛,以免危及更多地方!”

  “是!”

  “鐘秀,你可知角斗場附近可有河流湖泊?”

  “有?!?p>  蘭茝聞言點頭,看著還在激烈纏斗的眾人,深吸了口氣,用內(nèi)勁擴大聲音喊道:“大火已焚燒城池,若不想葬身火海者,即刻停下打斗!”

  各營新兵及大道會中人聽到她的話,停了打斗,但都一臉迷茫。

  烈火焚燒城池,怎么可能!

  眾人們剛要置疑,就聽見前方傳來哭喊聲,城中奴隸紛紛向這邊跑來,他們身后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有些手腳帶著鐐銬的罪奴行動不便,來不及逃跑,很快被大火吞噬。

  這些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人,見城門緊閉,開始絕望的哭喊起來。

  打斗的人,這才開始慌了。

  “真背,前幾日哪一天不下雨,偏今日是艷陽天!”

  “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逃命要緊!”

  “逃?前方大門緊閉,身后火光沖天,往哪里逃?”

  ……

  “所有軍人,按照原來的分組去城中各處疏散奴隸,往奴隸角斗場河流處避難!”蘭茝再一次高喊道。

  話音剛落,立馬就有士兵上前抗議,“憑什么!逃命都來不及,哪還顧的上這些賤奴!他們死不足……”

  話未說完,一道銀芒閃過,此人的脖頸動脈瞬間被割斷,血液噴涌而出,當(dāng)場隕命!

  “就憑你是軍人。”蘭茝神情冷漠的收回還在滴血的劍,冰冷的話中帶著不容置疑。

  她抬眸看向眾人,冷聲開口道:“爾等若有不服者,格殺勿論!”

  眾人見她眨眼間就了結(jié)了一人的性命,心中大駭,立即噤聲。雖然眼前的人穿的是新兵軍服,卻比任何軍官更有威嚴(yán)!

  “陸虎,你帶人去東城,鐘秀帶人去西城!分頭行動,務(wù)必減少傷亡!”

  “是!”

  就連陸虎,也不知道從何時起開始逐漸以蘭茝為主心骨。

  “這些人,你打算如何處置?”云薈蔚指著剩下的大道會黑衣人問道。

  這些黑衣人停下打斗后便向胥婺處聚攏。

  此時,胥婺正抱起姜闕預(yù)備離開。突然,姜闕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黑血后,瞬間癱倒在他懷中,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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