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頭發(fā),滿臉的皺紋就像是江南水鄉(xiāng)的河道,將五官緊緊的連接在一起,一直延續(xù)到耳根深處,老者有些茫然的看著主仆二人走出,但是聽到肖健自報大名,本來稍顯渾濁的眼睛卻是閃起了一道精芒。
唬了肖健一跳,難道這老頭也認得我?
在看旁邊那人,就有些心里不舒服了,有些潘安跳樓,臉先著地的感覺。身材及其挺拔、修長,如果不看臉,或者只看背影的話,那感覺好的多,但是這副身材配上臉一起看嘛?
肖健就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就算是有度娘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眼睛極小,就算相比于老鼠,也大不了多少,而且面容枯樵,黑如墨水般的,這小子不會有非洲血統(tǒng)吧?
肖健惡意的想到,不過不能表現(xiàn)出來,老者的身份還沒有搞明白呢,能在建文皇帝面前說上話的老頭,不是只有方孝孺嗎?
還沒有等他琢磨明白,老者就問道:“梅殷家的那個肖健?”
果然認識我,肖健連忙躬身行禮,道:“正是,不過暫時在駙馬都尉那里暫住而已,請問老丈是?”
“老夫董倫,現(xiàn)任翰林學士,老夫問你,你可愿做老夫的學生?”
翰林學士很大嗎?肖健在心里撇撇嘴,不過多方查證過資料的他知道,翰林學生看著不大,但是在建文時期的大明,真的是有實權(quán)的存在,方孝孺此時,也不過是個翰林學士而已。
難道自己真的有主角光環(huán),為什么要收我做學生,肖健已經(jīng)見慣了此類事情,知道這董倫,十有七八是知道自己身世的。
“董學士,這個我要和家里商議一下,不敢貿(mào)然答應(yīng)。以免長者怪罪。”
出于戒心,肖健靈活的采取了迂回戰(zhàn)術(shù),把事情推到梅殷的身上,誰知董倫卻“哦”了一聲,便沒有了下文。
肖健趁機告辭而出,順便問了問路,知道一直往前,有道門直接通往國子學的報名地點,遂有禮貌行禮告別,偷聽人家說話被抓了個現(xiàn)行,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董倫瞇著一雙老眼,一直盯著肖健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時,才收回目光,蕭索的對王艮說道:“為師讓你進翰林院為庶吉士,暫時經(jīng)筵你是參加不上了?!?p> 說著,看了看王艮的相貌,心道你以后恐怕也參加不上,那可是一條捷徑,走不成總是有些遺憾。接著繼續(xù)道:
“但老夫倒是可以安排你在國子監(jiān)教習,平時多多注意這個肖健,如果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可報于我聽?!?p> 王艮點頭稱是,但心里卻是奇怪,老師學生幾乎遍及天下,怎么會對一個少年感興趣呢?
耽擱了一點時間,肖健到達國子學報道時,正好遇見學生下課,三三兩兩穿著華麗的學生,紛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二人,國子學是國子監(jiān)內(nèi)特殊的一個存在,它一般只教授萌監(jiān)的監(jiān)生。
而且普通萌監(jiān)的學生還進不了國子學,三品以上及國公子孫、從二品以上曾孫,一般達到這個條件才能進入國子學。
所以國子學的學生很少,一個學堂才五六十人,這要感謝朱元璋的殺戮啊,開過功勛幾乎被殺干凈了,哪還有幾個國公,從二品和三品以上的官員有才有幾個,有點志氣的,自己在家延請名師,只有旁系子弟或者是落魄豪門的子弟才會進入國子監(jiān)讀書。
就算是這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個個也算是身家豐厚,但也沒有帶著書童來上學的,這不,今天見了一個。
教授劉固,原本是青州教諭,因為國子學沒有人來,劉固被景清從家里請過來國子學,暫代博士位置,此時拿著肖健報名的手續(xù),不由的又是一陣頭疼。
又來一個紈绔,還是正當紅的榮國公恩萌過來的,來頭要比其他學生大的多,看來又是一個難纏的主子。
搖搖頭,劉固為人十分簡單,除了教書育人之外,很少打聽其他事情,基本上沒有一點政治嗅覺,要不就會想,梅殷家,什么時候出來一個姓肖的子弟,正因為簡單,所以并未多想。
好在劉固為人比較負責,親自審定了肖健的座位,以及宿舍問題,只是稍顯古板的他,不喜帶著書童的這個舉動,開口就讓煙嘴去外面尋覓住處,這下倒好,肖健連鋪床疊被,也要自己做了。
無奈之下,心疼的給了煙嘴二十貫的大明寶鈔,想了一下大明寶鈔的購買能力,又拿出錢袋,給了煙嘴五貫銅錢,才讓其出去找地方住,再缺錢了就回去找沈衡要等等。
除了剛穿越那兩天,肖健還真的沒有一個人呆過,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南河省醫(yī)學院第一天報道的場景,竟然感到了一絲局促,依稀還有一點緊張。
劉固看出了這少年的不安,伸手招過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小孩,慈愛的撫摸著其頭頂,吩咐道:“超兒,你帶這位肖健同學,去乙字十三號房間吧?!?p> 那個超兒愉快的答應(yīng)了,甚至提肖健提起了書箱,徑直在前方帶路。
肖健嚇了一跳,那書箱乃是松木造成,加上里面的筆墨紙硯,還有幾本書籍,至少有三十多斤重,自己背著都嫌累,一直交給煙嘴背著呢,這小孩看上去才十二三歲的樣子,怎么這么大的力氣。
想起了自己在另一個時空這個年紀的時候,那二十斤重的東西,還要掙的臉紅脖子粗,這小孩卻像是拎著件衣服般,看來不是常人啊。
也不顧的多想,連忙在后面疾步跟上,兩人并排走,一會兒邊熟絡(luò)起來,肖健知道這小孩叫做劉超,其父劉固原來是青州教諭,本來是想辭官回家伺候劉超的奶奶呢。
誰知道舅爺不讓走,說只有一個姐姐,非要他們?nèi)以诰?,說的是條件好,而且現(xiàn)在大明正是用人之際,也可以為國出力,于是劉超和奶奶、父親和叔叔,都留在了京師之中。
在細問一下,劉超的舅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御使大夫景清,這個人肖健看過資料之后,打心里是佩服的,不過提到了景清,肖健突然知道面前的這個孩子是誰,牛人啊!
正要攀攀交情,乙字十三號宿舍到了,兩個人都停住了話語,此時,宿舍內(nèi)正亂做一團,雞飛狗跳的。
肖健的頭又疼了起來。
無辜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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